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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札记《汉书》中的甘肃人物

来源:省法院老干处 作者:郝洪涛 发布时间:2022/9/26 17:40:36 阅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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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札记

《汉书》中的甘肃人物

郝洪涛

 

《汉书》,东汉班固编撰。是我国第一部记传体断代史。全书包括十二本纪、八表、十志和七十列传,共100篇。记载了上自西汉汉高祖元年(前206年),下至新朝王莾地皇四年(公元23年),共230年的西汉王朝历史。是“二十四史”之一,与《史记》《后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为“前四史”。


《汉书》“列传”记叙了汉代三百多个人物的生平事迹。在补写《史记》相重的人物外,又新写了一百多个人物,其中有甘肃人物七个。

 

一、金日磾(jìn  mì dì 金密底)


金日磾(前134—前86年),生于休屠(今武威)。一位被俘的匈奴王子,在汉朝从养马奴成为名臣。《汉书》卷六十八记叙了他的传奇人生。


被俘养马。“金日磾字翁叔,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。武帝元狩中,票骑将军霍去病将兵击匈奴右地,多斩首,虏获休屠王祭天金人。其夏,票骑复西过居延,攻祁连山,大克获。于是单于怨昆邪、休屠居西方多为汉所破,召其王欲诛之。昆邪、休屠恐,谋降汉。休屠王后悔,昆邪王杀之,并将其众降汉。”“日磾以父不降见杀,与母阏氏、弟伦俱没入官,输(安置)黄门养马,时年十四矣。”


武帝信任。“久之,武帝游宴见马(阅马助兴),后宫满侧。日磾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,莫不窃视,至日磾独不敢。日磾长八尺二寸,容貌甚严,马又肥好,上异而问之,具以本状对。上奇焉,即日赐汤沐衣冠,拜为马监,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。日磾既亲近,未尝有过失,上甚喜爱之,赏赐累千金,出则骖乘,入侍左右。”


“日磾母教诲两子,甚有法度,上闻而嘉(赞许)之。病死,诏图画于甘泉宫,署曰‘休屠王阏氏’。日磾毎见画常拜,乡(对着)之涕泣,然后乃去。日磾子二人皆爱,为帝弄儿(逗乐),常在旁侧。”“其后弄儿壮大,不谨,自殿下与宫人戏,日磾适见之,恶其淫乱,遂杀弄儿。”“上甚哀,为之泣,已而心敬(敬重)日磾。”


击碎叛逆。“初,莽何罗与江充相善,及充败卫太子,何罗弟通用诛太子时力战得封。后上知太子冤,乃夷灭充宗族党与。何罗兄弟惧及,遂谋为逆。”“是时上行幸林光宫,日磾小疾卧庐。何罗与通及小弟安成矫制(假传圣旨)夜出,共杀使者,发兵。明旦,上未起,何罗亡何从(无故)外入,日磾奏厕(正在上厕所)心动,立入坐内户下。须臾,何罗褏(xīu,同袖)白刃从东箱上,见日磾,色变,走趋卧内欲入,行触宝瑟,僵(摔倒在地)。日磾得抱何罗,因传曰:‘莾何罗反!’上警起,左右拔刀欲格(杀)之,上恐并中(伤到)日磾,止勿格。日磾捽胡投何罗殿下,得禽缚之,穷治皆伏辜。繇是(因此)著忠孝节。”


辅佐昭帝。“日磾自在左右,目不忤视者数十年。赐出宫女,不敢近。上欲内(纳)其女后宫,不肯。其笃慎如此,上尤奇异之。及上病,属霍光以辅少主,光让日磾。日磾曰:‘臣外国人,且使匈奴轻汉。’于是遂为光副。光以女妻日磾嗣子赏。初,武帝遗诏以讨莽何罗功封日磾为秺侯,日磾以帝少不受封。辅政岁余,病困,大将军光白封日磾,卧授印绶。一日(过了一天),薨,赐葬具冢地,送以轻车介士,军陈至茂陵,谥曰敬侯。”


“日磾两子,赏、建,俱侍中。”“赏为奉车,建驸马都尉。”


班固评价:“金日磾夷狄亡国,羁虏汉庭,而以笃敬寤(wù,悟)主,忠信自著,勒工上将,传国后嗣,世名忠孝,七世内侍,何其盛也!本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,故因赐姓金氏云。”


金日磾墓在陕西省兴平县。

 

二、上官桀(jīe 杰)


上官桀(?—前80年),字少叔。陇西上邽(今清水县)人,西汉外戚大臣,汉昭帝皇后的祖父。《汉书》卷九十七记载其生平。


获信封侯。“孝昭上官皇后,祖父桀,陇西上邽人也。少时为羽林期门郎,从武帝上甘泉,天大风,车不得行,解盖授桀。桀奉盖,虽风常属车,雨下,盖辄御。上奇其材力,迁未央厩令。上尝体不安,及愈,见马,马多瘦,上大怒:‘令以我不复见马邪!’欲下吏(治罪),桀顿首曰:‘臣闻圣体不安,日夜忧懼,意诚不在马。’言未卒,泣数行下。上以为忠,由是亲近,为侍中,稍迁至太仆。武帝疾病,以霍光为大将军,太仆桀为左将军,皆受遗诏辅少主。以前捕斩反者莽通功,封桀为安阳侯。”


联姻霍光,孙女封侯。“初,桀子安取霍光女,结婚相亲。光每休沐出,桀常代光入决事。昭帝始立,年八岁,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,共养(抚育)帝。盖主私近(私通)子客(子之宾客)河间丁外人。上与大将军闻之,不绝主驩(huān,欢)。有诏外人侍长主。”“安素与丁外人善,说丁外人曰:‘闻长主内女(选女子进宫),安子容貌端正,诚因长主时得入为后,以臣父子在朝而有椒房(皇后所居)之重,成之于在足下,汉家故事常以列侯尚主,足下何尤不封侯乎?’外人喜,言于公主。长主以为然,诏召安女入为婕伃(嫔妃),安以为骑都尉。月余,遂立为皇后,年甫(始)六岁。”


谋反灭族。“安以后(皇后)父封桑乐侯,食邑千五百户,迁车骑将军,是以骄淫。”“数守(多次求情)大将军光,为丁外人求侯,及桀欲妄(妄想)官禄外人,光执正,皆不听。”“于是桀、安父子深怨光而重德盖主。”“桀、安寖恚(怨恨日深),遂结党谋杀光,诱征燕王至而诛之,因废帝而立桀。”“事发觉,燕王、盖主皆自杀。桀、安宗族既灭,皇后以年少不与谋,亦光外孙,故得不废。”

 

三、傅介子


傅介子(前115—前65年),西汉大臣,外交家。《汉书》卷七十记载其生平。


出使西域。“傅介子,北地(今庆阳)人也,以从军为官。先是(原先)龟兹、楼兰皆尝杀汉使者。”“至元凤中,介子以骏马监求使(请求出使)大宛,因诏令责(谴责)楼兰、龟兹国。介子至楼兰,责其王教(怂恿)匈奴遮杀汉使:‘大兵方至,王苟不教匈奴,匈奴使过至诸国,何为不言?’王谢服,言:‘匈奴使属过,当至乌孙,道过龟兹。’介子至龟兹,复责其王,王亦服罪。介子从大宛还到龟兹,龟兹言:‘匈奴使从乌孙还,在此。’介子因率其吏士诛杀匈奴使者。还奏事,诏拜介子为中郎,迁平乐监。”


杀楼兰王。“介子谓大将军霍光曰:‘楼兰、龟兹数反复而不诛,无所惩艾(惩戒)。介子过龟兹时,其王近就人,易得之,愿往刺之,以威示诸国。’大将军曰:‘龟兹道远,且验之(试验此法)于楼兰。’于是白(禀告皇上)遣之。介子与士卒俱赍(jī,携带)金币,扬言以赐外国为名。至楼兰,楼兰王意不亲(喜欢)介子,介子阳(假装)引去,至其西界,使译(译官)谓曰:‘汉使者持黄金锦绣行赐诸国,王不来受,我去之西国矣。’即出金币以示译。译还报王,王贪汉物,来见使者。介子与坐饮,陈物示之。饮酒皆醉,介子谓王曰:‘天子使我私报(密谈)王。’王起随介子入帐中,屏语,壮士二人从后刺王,刃交胸,立死。其贵人左右皆散走。介子告谕以‘王负汉罪,天子遣我来诛王,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。汉兵方至,毋敢动,动,灭国矣!’遂持王首还诣阙,公卿将军议者咸嘉其功。上乃下诏曰:‘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,县(悬)之北阙,以直报怨,不烦师众(军队)。其封介子为义阳侯,食邑七百户。士刺王者皆补侍郎。’”


后代封侯。“介子薨,子敞有罪不得嗣(承袭父爵),国除(封赏中断)。元使中(汉平帝),继功臣世,复封介子曾孙长为义阳侯。”


唐代杜甫《忆昔二首之一》:“愿见北地傅介子,老儒不用尚书郎。”

 

四、赵充国


赵充国(前137—前52年),历仕汉武帝、昭帝、宣帝三朝,西汉军事家,屯田安邦的名将。《汉书》卷六十九记载其辉煌一生。


早年经历。“赵充国字翁孙,陇西上邽(今清水县)人也,后徙金城令居(今永登县)。始为骑士,以六郡(陇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、西河)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。为人沈勇有大略,少好将帅之节,而学兵法,通知四夷事。”


屡建奇功。“武帝时,以假(代理)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,大为虏所围。汉军乏食数日,死伤者多,充国乃与壮士百余人溃围陷陈,贰师引兵随之,遂得解。身被二十余创,贰师奏状,诏征充国诣行在所。武帝亲见视其创,嗟叹之,拜为中郎,迁车骑将军长史。”


“昭帝时,武都氐人反,充国以大将军都尉将兵击定之,迁中郎将,将屯上谷,还为水衡都尉。击匈奴,获西祁王,擢为后将军,兼水衡如故。”“与大将军霍光定册尊立宣帝,封营平侯。本始(前73—前70)中,为蒲类将军征匈奴,斩虏数百级,还为后将军、少府。匈奴大发十万余骑,南旁塞,至符奚庐山,欲入为寇。亡者题除渠堂降汉言之,遣充国将四万骑屯缘边九郡,单于闻之,引去。”


平定西羌。“是时,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、先零(西羌种族)豪(帅长)言愿时渡湟水北,逐民所不田处畜牧。”“是后,羌人旁缘(依仗)前言,抵昌渡湟水,郡县不能禁。元康三年,先零遂与诸羌种豪二百余人解仇交质盟诅。上闻之,以问充国。对曰:‘臣恐羌变未止此,且复结联他种,宜及未然为之备。’”“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,分别善恶。安国至,召先零诸豪三十余人,以尤桀黠,皆斩之。纵兵击其种人斩首千余级。于是诸羌及归义羌侯杨玉等恐怒,亡所信乡,遂劫略小种,背畔犯塞,攻城邑,杀长吏。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千屯备羌,至浩亹(mēn),为虏所击,失亡车重兵器甚众。”“时充国年七十余岁,上老之,使御史大夫丙吉问谁可将者,充国对曰:‘亡踰于老臣者矣。’上遣问焉,曰:‘将军度羌何如,当用几人?’充国曰:‘百闻不如一见。兵难隃度(遥测),臣愿驰至金城,图上方略。然羌戎小夷,逆天背畔,灭亡不久,愿陛下以属老臣,勿以为忧。’上笑曰:‘诺。’充国至金城,须兵滿万骑,欲渡河,恐为虏所遮,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,渡辄营陈,会明,毕,遂以次尽渡。虏数十百骑来,出入军傍。充国曰:‘吾士马新倦,不可驰逐,此皆骁骑难制,又恐其为诱兵也。击虏以殄灭为期,小利不足贪。’令军勿击。”“遂西至西部都尉府,日飨军士,士皆欲为用,虏数挑战,充国坚守。”“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:‘分兵并出张掖、酒泉,合击罕、幵在鲜水上者。’天子下其书充国,会与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传议。充国上书曰:‘先诛先零已,则罕、幵(羌族)之属不烦兵而服矣。先零已诛而罕、幵不服,涉正月击之,得计之理,又其时也。’”“六月戊申奏,七月甲寅玺书报从充国计焉。充国引兵至先零在所。虏久屯聚,解驰,望见大军,弃车重,欲渡湟水,道厄狭,充国徐行驱之。或曰逐利行迟,充国曰:‘此穷寇不可迫也。缓之则走不顾,急之则还致死。’诸校皆曰:‘善。’虏赴水溺死者数百,降及斩首者五百余人,卤马牛羊十万余头,车四千余辆。兵至罕地,令军毋燔聚落刍牧田中。罕羌闻之,喜曰:‘汉军不击我矣!’后罕竟不烦兵而下。”


以兵屯田。平定西羌后,赵充国上奏罢骑兵以屯田。“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。步兵九校,吏士万人,留屯以为武备,因田致谷,威德并行,一也。又因排折羌虏,令不得归肥饶之地,贫破其众,以成羌虏相畔(叛)之渐,二也。居民得并田作,不失农业,三也。军马一月之食,度支田士一岁,罢骑兵以省大费,四也。至春省甲士卒,循河湟谷至临羌,以示羌虏,扬威武,传世折冲之具,五也。以闲暇时下所伐材,缮治邮亭,充入金城,六也。兵出,乘危缴幸,不出,令反畔之虏窜于风寒之地,虽霜露疾疫瘃堕之患,坐得必胜之道,七也。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,八也。内不损威武之重,外不会虏得乘间之势,九也。又亡惊动河南(河西之南)大幵、小幵使生它变之忧,十也。治湟狭中道桥,令可至鲜水,以制西域,信威千里,从枕席上过师(喻桥成行军安易),十一也。大费既省,徭役豫息,以戒不虞,十二也。留屯田得十二便,出兵失十二利。臣充国材下,犬马齿衰,不识长册(策),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。”“充国奏,每上,辄下公卿议臣。初是(赞成)充国计者什三(十分之三),中什五,最后什八。有诏诘前言不便者,皆顿首服。” “诏罢兵,独充国留屯田。”“明年五月,充国奏言:‘羌本可五万人军,凡斩首七千六百级,降者三万一千二百人,溺河湟饥饿死者五六千人,定计遗脱与煎巩、黄羝俱亡者不过四千人。羌靡忘等自诡必得,请罢屯田。’奏可,充国振振而还。”


死后殊荣。“充国乞骸骨(请求告老还乡),赐安车驷马,黄金六十金,罢就第(免职回家)。朝廷每有四夷大议,常与参兵谋,问筹策焉。年八十六,甘露二年(前52年)薨,谥曰壮侯。”“初,充国以功德与霍光等列,画(画像)未央宫。成帝时,西羌尝有警,上思将帅之臣,追美充国,乃召黄门郎杨雄即充国图画而颂之曰:‘在汉中兴,充国作武,赳赳桓桓,亦绍厥后。’”


赵充国墓在清水县城的李家村。


毛泽东同志在一九五七年夏与周谷城论及赵充国时说:“这个人很能坚持真理,坚持正确的主张。”

 

五、辛庆忌

辛庆忌(?—前12年),狄道(今临洮)人,破羌将军辛武贤之子,西汉名将。《汉书》卷六十九记叙了其辉煌而又坎坷的一生。


“辛庆忌字子真,少以父任为右校丞,随长罗侯常惠屯田乌孙赤谷城(今吉尔吉斯坦伊塞克湖东南),与歙侯战,陷陈却敌。惠奏其功,拜为侍郎,迁校尉,使吏士屯焉耆国。还为谒者(近侍),尚未知名。元帝初,补金城长史,举茂才,迁郎中,车骑将军,朝廷多重之者,转为校尉,迁张掖太守,徏酒泉,所在著名。”


“成帝初,征为光禄大夫,迁左曹中郎将,至执金吾(保卫京城的官员)。始武贤与赵充国有隙,后充国家杀辛氏,至庆忌为执金吾,坐(因)子杀赵氏,左迁酒泉太守。岁余,大将军王凤荐庆忌:‘前在西郡著功迹,征人,历位朝廷,莫不信乡(信任向往)。质行正直,仁勇得众心,通于兵事,明略威重,任国柱石。父破羌将军武贤显名前世,有威西夷。臣凤不宜久处庆忌之右。’乃复征为光禄大夫,执金吾。数年,坐小法(因犯小错)左迁(降职)云中太守,复征为光禄勋。”


“时,数有灾异,丞相司直何武上封事曰:‘庆忌宜在爪牙官(武将官位)以备不虞。’其后拜为右将军,诸吏,散骑,给事中,岁余徙为左将军。”


“庆忌居处恭俭,食欲被服尤节约,然性好舆马,号为鲜明,唯是为奢。为国虎臣,遭世承平,匈奴、西域亲附,敬其威信。年老卒官。长子通为护羌校尉,中子遵函谷关都尉,少子茂水衡都尉出为郡守,皆有将帅之风。宗族支属至二千石者十余人。”


“元始中,安汉公王莽秉政。”“莽遂按(审查)通父子、遵戎兄弟及南郡太守辛伯等,皆诛杀之。辛氏繇是(由此)废。”


赞曰:“秦汉以来,山(太行山)东出相,山西出将。”“山西天水、陇西、安定、北地处势迫近羌胡,民俗修习战备,高上勇力鞍马骑射。故秦诗曰:‘王子兴师,修我甲兵,与子皆行。’其风声气俗自古而然,今之歌谣慷慨,风流犹存耳。’”

 

六、甘延寿


甘延寿(?—前25年),西汉名将。《汉书》卷七十载其生平事迹。


“甘延寿字君况,北地郁郅(今庆城县)人也。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,投石拔距绝于等伦,尝超踰羽林亭楼(轻功),由是迁为郎。试弁(徒手博斗),为期门,以材力爱幸。稍迁至辽东太守,免官。车骑将军许嘉荐延寿为郎中谏大夫,使西域都护骑都尉,与副校尉陈汤共诛郅支单于,封义成侯。薨,谥曰壮侯。传国至曾孙,王莽败,乃绝。”


“先是,宣帝时匈奴乖乱,五单于争立。呼韩邪单于与郅支单于俱遣子入侍,汉两受之。”“初元四年,遣使奉献,因求侍子,愿为内附。汉议遣卫司马谷吉送之。”“既至,郅支单于怒,竞杀吉等。自知负汉,又闻呼韩益强,遂而奔康居。”“郅支单于自以为大国,威名尊重,又乘胜骄,不为康居王礼,怒杀康居王女及贵人,人民数百。”“汉遣使三辈(次)至康居求谷吉等死(尸),郅支困辱使者,不肯奉诏。”


“建昭三年,汤与延寿出西域。汤为人沈勇有大虑,多策谋。与延寿谋曰:‘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,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,如发屯田吏士,驱从乌孙众兵,直指其城下,彼亡则无所之,守则不足自保,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。’延寿以为然,欲奏请之。汤曰:‘国家与公卿议,大策非凡所见,事必不从。’延寿犹与(豫)不听。会其(适逢)久病,汤独矫制(擅自下令兴兵)发城郭诸国兵,车师戊已校尉屯田吏士。延寿遂从之,部勒行陈,益置扬威、白虎、合骑之校,汉兵胡兵合四万余人。延寿、汤上疏自劾奏矫制,陈言兵壮。”


“即日引军分行。”“入康居东界,令军不得为寇。”“单于被创死。”“凡斩阏氏、太子、名王以下千百一十八级,生虏百四十五人,降虏千余人,赋予城郭诸国所发十五王。”


“初,中书令石显尝欲以姊妻延寿,延寿不取。及丞相、御史亦恶其矫制。”“既至,论功。”“石显、匡衡以为延寿、汤擅兴师矫制,幸得不诛,如复加爵土,则后奉使者争欲乘危侥幸,生事于蛮夷,为国招难,渐不可开。”“故宗正刘向上疏曰:‘论大功者不録小过,举大美者不庛细瑕。’又曰:‘宜以时解具通籍(获得自由),除过勿治,尊宠爵位,以劝有功。’”“于是天子下诏曰:‘其敕延寿、汤罪,勿治。’”“乃封延寿为义成侯,赐汤爵关内侯,食邑各三百户,加赐黄金百斤。告上帝、宗庙,大赦天下。拜延寿为长水校尉,汤为射声校尉。”


“延寿迁城门校尉,护军都尉,薨于官。”


“王莽为安汉公秉政。”“乃益封延寿孙迁千六百户。”

 

七、段会宗


段会宗(前84—前10年),西汉将军,外交家。他两次出任西域都护,三次出使乌孙。《汉书》卷七十记载其功绩。


“段会宗字子松,天水上邽(今清水县)人也。竞宁中(前33年),以杜陵令五府(即三公、太傅和大将军)举为西域都护,骑都尉光禄大夫,西域敬其威信。三岁,更尽还(任满三年),拜为沛郡太守。以单于当朝(应当前来朝见),徙为雁门太守。数年,坐法免(因犯法免职)。西域诸国上书愿得会宗,阳朔中(前29年)复为都护。”


“会宗既出,诸国遣子弟郊迎。”“康居太子保苏匿率众万余人欲降,会宗奏状,汉遣卫司马逢迎,会宗发戊已校尉兵随司马受降。司马畏其众,欲令降者皆自缚,保苏匿怨望,举众亡去(逃走)。会宗更尽(任期满)还,以擅发戊已校尉之兵乏兴(耽误军事行动),有诏赎论(将功抵罪)。拜为金城太守,以病免。”


“岁余(永始二年),小昆弥为国民所杀,诸翎侯大乱。征会宗为左曹中郎将光禄大夫,使安辑(解决内争)乌孙,立小昆弥兄末振将,定其国而还。”


“明年(永始三年),末振将杀大昆弥,会(适逢)病死。汉恨诛不加(憾未采杀)。元延中(前11年),复遣会宗发戊已校尉诸国兵,即诛末振将太子番丘。会宗恐大兵入乌孙,惊番丘,亡逃不可得,即留所发兵垫娄地,选精兵三十驽,径至昆弥所在,召番丘,责以‘末振将骨肉相杀,杀汉公主子孙,未伏诛而死,使者受诏诛番丘。’即手剑击杀番丘。”“昆弥以下服。”“天子赐会宗爵关内侯,黄金百斤。”


“是时(接着),小昆弥季父卑爰疐拥众欲害昆弥,汉复遣会宗使安辑,与都护孙建并力(协同处理)。”


“明年(前10年),会宗病死乌孙中,年七十五矣,城郭诸国为发丧立祠焉。”


班固评价:“会宗为人好大节,矜功名。”


《汉书卷七十·傅常郑甘陈段传》是一篇经营西域有功的类传,所记六人中就有傅介子、甘延寿、段会宗三人是甘肃人物。


本文引文均见《汉书》(中华书局1962年版)。限于篇幅,对原文略有删节。不当之处,敬请读者指教。